美國再祭對陸半導體管制黑名單 台積電將受到什麼衝擊?世芯還會一直跌停嗎?

根據華盛頓郵報最新報導,中國大陸正利用軍民兩用技術的灰色地帶,使用美國技術、台灣世芯設計並由台積電生產的半導體晶片,製造超級電腦,在極音速武器研發取得優勢。在華郵報導刊出後,美國拜登政府8日立即宣布,將飛騰等7家大陸公司和實體列入美國出口管制黑名單。


受到這則消息衝擊,今年股價一度觸及千元的世芯開盤就跌停鎖死,另一檔「千金股」IC設計公司祥碩也是開盤跌停。至於客戶基礎較廣、超級電腦晶片佔比很低的台積電,股價則維持平盤上下,並未受到明顯衝擊。

根據富邦證券最新研究報告,美國將飛騰等7家公司列入管制黑名單,與2020年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情況很像,接下來台積電將無法替飛騰生產ARM CPU。至於飛騰佔世芯營收比重達40%,中國CPU佔祥碩營收比重約10%,推估飛騰約佔祥碩的5%至10%。

這是拜登政府上任後,另一項對中國具體的管制行動,也是拜登具體實踐「在我任內絕不可能讓中國超越」的宣示。這個制裁動作會帶來何種影響,以及接下來對全球及台灣半導體業有哪些衝擊,值得仔細分析一下。

產品出貨有沒有違規? 標準全由美國政府認定

首先,被列入管制清單的7家公司,除了飛騰外,名單上還有上海集成電路與深圳信維微電子,這三家企業都參與大陸超級電腦計畫,另外4家則是濟南、深圳、無錫和鄭州的國家超級計算中心。

從數量來看,這些超級電腦使用的晶片數量都相當少,因此對台積電的影響可以說微乎其微。但對於小型IC設計公司來說,單一客戶就很可能佔很大比重,尤其對營收四成來自飛騰的世芯來說,必然是一個大衝擊,而且目前股價在高點,回檔修正壓力相當沈重。

半導體黑名單
美國再度公布中國大陸黑名單,對單一客戶比重高的IC設計公司衝擊最大。

進一步來看,美國此項行動,也衍生出晶片出口管制的另一個難題。

客戶被列入黑名單 台積世芯都說遵循相關法規

根據華郵報導,台積電對華郵表示,該公司出口都遵循相關管理法規,至於世芯也表示,該公司客戶都是民間企業,合約載明晶片不得轉為軍用。

另外經濟部長王美花也說,台積電很早就有對晶片出口對象管控,台灣亦有相關管理辦法,目前世芯及台積電兩家公司都符合台灣及國際規定。

如果台積電、世芯及經濟部的說法是對的(我認為很可能是對的),這將意味著,到底產品出貨有沒有違規,標準完全由美國政府認定,而且很可能隨時都會改變。

以去年華為海思為例,原本在台積電下單,最顛峰時一度佔台積電出貨量近兩成,但在美國政府一紙行政命令下,台積電立即停止出貨,對於中國的打壓,拜登政府與川普政府顯然沒什麼兩樣。

因此,在美中對抗持續升溫下,未來IC設計及晶圓代工廠顯然要更仔細了解客戶背景,也就是大家常說的KYC(know your customer)。若有涉及軍工、政府及敏感科技等領域,過去不算違規的,現階段可能要存疑了,將來更很有可能變成不准出貨。半導體業也因此會面臨更大的不確定風險,隨時都有踩雷的機會。

根據外電報導,在美國將飛騰列入制裁名單前,台積電並沒有立場主動切斷與飛騰的生意。桑福德伯恩斯坦研究分析師李馬克表示:「替美國當警察不是台積電的事,得由政治人物決定。中國是最大的半導體市場,在未觸法的情況下放棄生意,無法向股東交代」。

對半導體業來說,美國限制出貨對象的制裁行動,對目前缺貨嚴重的晶圓代工業衝擊並不大,例如台積電失去華為後業務完全沒有影響,但對IC設計業則是重大考驗,例如世芯遇到這個飛來橫禍,原訂4月9日下午召開的法說會先行取消,內部要做完討論再訂時間召開,可以想見這個衝擊有多大。

「客戶的客戶的客戶是誰」 晶圓代工未來面對的課題

不過,對於世芯提到,該公司客戶是民間企業,合約也載明晶片不得轉為軍用的說法,也衍生出另一個重要議題,那就是IC設計業要注意「客戶的客戶是誰」,至於晶圓代工業不僅要了解「客戶的客戶是誰」,可能還要更進一步了解「客戶的客戶的客戶是誰」。

而且,半導體廠商對於下單客戶的了解,不僅是了解產品、技術及應用領域,更要調查清楚企業有何背景,有沒有涉及軍事、航空及敏感領域等用途,未來KYC會是所有半導體公司最需要加強的工作。

更進一步來看,美中科技戰對半導體帶來的影響,兩大陣營將更加涇渭分明,這不僅影響到台灣、南韓的半導體業,即使是美系半導體公司,不論是高通、博通、輝達到英特爾,甚至英特爾未來設在美國的晶圓代工事業,未來要尋找大陸客戶及市場的機會也會受到限制,對KYC也要更加謹慎,不能踩到紅線。

美中兩大半導體陣營未來將加速各自發展,愈分愈明顯,只能說,這事情一定回不去了。長期來看,會激發大陸全力發展自主半導體技術,反而讓中芯等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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