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 兩岸開戰 台積電會如何?

《經濟學人》近來以「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為題,描述在美中對抗等混亂局勢中,台灣如何成為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封面則放了一幅雷達掃描台灣的地圖,並強調台積電在全球晶片市場不可取代的地位。在經濟學人這個舉足輕重的媒體上,台灣長期面對的危機終於被掀開,未來如何發揮更強大的半導體矽盾力量,很值得與大家進一步討論。

最新一期「經濟學人」雜誌以「地球上最危險地區」為題,警告台海地區若爆發戰爭,將成...
最新一期「經濟學人」雜誌以「地球上最危險地區」為題,警告台海地區若爆發戰爭,將成災難。網路照片

經濟學人這個封面故事總共有四篇文章,分別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中國日益增長的軍事力量使台灣處於危險之中〉、〈現在在美國,就算原本是鴿派的中國觀察家,也變成鷹派了〉、〈台積電如何掌握晶片的地緣政治〉。

第一篇是談為何台灣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第二篇則指出,中國的軍事力量強大,肯定可以攻打台灣,但是它應該要打嗎?第三篇則談到,當所有人都變成鷹派後,拜登領導的美國,到底能不能對中國強硬?第四篇則是談到,台積電到底有多強大。

在談台積電(2330)的這篇文章中,經濟學人談到幾個台灣人都已很熟悉的資料,例如台積電是全球市值排名第11的公司,控制著高端市場84%的晶片市場,領先美國半導體巨頭英特爾及韓國三星等,透過不斷成長的盈餘及更大的資本支出,例如今年300億美元,未來三年1000億美元等,形成一個正向循環,創造出完全無法被威脅的領先地位。

經濟學人還特別提到幾個觀點,台積電是個精明的地緣政治玩家,去年收入中,有62%及17%分別來自北美及中國客戶,成功讓美中兩大強權離不開它。另外,台灣政府鼓勵台積電盡量將高端生產留在台灣島上,目前總價值570億美元的長期資產中,有97%位於台灣,56,800名員工中也有九成位於台灣。

台積電是精明的地緣政治玩家 台海安危維繫「美國治世」霸權

另外,三年前美國開始發動貿易大戰,想破壞台積電美中客戶的微妙平衡。川普的華為禁令,讓台積電損失中國訂單,同時間,美國也開始規劃國內的晶片計畫,希望用政府之力幫助英特爾搶回霸主地位。但無論如何,目前沒有人敢動台積電。

經濟學人的角度,指出台積電的不可取代性,尤其是「台積電是個精明的地緣政治玩家」,這個角度相當有趣。兩年前張忠謀就率先提出,「在亂世中,台積電已成為地緣策略家必爭之地」,顯然在亂世來臨前,台積電早已布局完成,讓台積電與台灣都不可或缺,並成為保護台灣的重要護身符。

因此,若歸納以上的討論,我個人認為,雖然經濟學人下了一個很聳動的標題,封面圖像把台灣海峽描繪成一個有如瀕臨戰爭邊緣的火藥庫,但是,我個人認為,經濟學人指出的「危險」(dangerous),至少有三個層次。

首先,當然是兩岸有發生軍事衝突的可能性,這是最直接可以想到的危險,其次,台海目前居美中對抗的最前緣,台灣居第一島鏈的中間位置,台海的安危,也維繫著北從日、韓,南到菲律賓甚至澳洲等國家未來的命運,甚至危及到文中所提美國霸權的「美國治世」(Pax Americana),這是第二層的危險。

最後,則是台積電所代表全世界晶片供應的問題。當台積電已成為全世界半導體及電子產業最重要的供應來源時,一旦兩岸有任何衝突,或是中共武力統一台灣,就不只是台灣本身的事了,而是危及全球高科技產業,甚至有可能因此發展倒退很多年。

在這三個層次的危險中,我沒有深入研究軍事與政治,無法討論前兩個危險,但我想直接把問題指向大家內心中最深處的憂慮,也就是說,假設中共統一台灣,對於台積電或全球將產生什麼結果?又會有那些危險?

其實,近年來美國加緊對中國高科技業的禁令與制裁,尤其是禁止半導體設備及技術等的輸入中國,其實對中國大陸的半導體產業發展確實形成重大衝擊,因此,如今中國大陸常會出現一種激進的論調,就是乾脆拿下台灣,就可以拿下台積電,這是中國進軍半導體最快速的一條捷徑。

中共統一台灣取得台積電 將引起全世界最大公憤

但是,最容易做的事,往往成本最高、代價最大。即使中共統一台灣,取得了台積電,但很可能也只是拿到了外殼,卻占不到好處,因為屆時美國一樣可以用各種限制手段來對付台積電,過去用在中國企業的實體清單,一樣可以加諸在台積電身上。

更何況,台灣不是香港,香港的主權已回歸中國,但台灣的主權就有得討論了。更重要的是,台灣必然有人誓死不服從,反抗將永無寧日,中共若把華人世界中唯一擁有民主自由制度的地方摧毀,這個罪名實在太大,會引起全世界最大的公憤,世界各國也都會與中共為敵。這種衝擊太大,中共不可能不好好思考。

至於美國的作法,我相信一定會趕快建立自己在半導體的製造能力,例如英特爾勢必會加緊投資,可是,要在短時間內取代台積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日前英特爾執行長傑辛格說兩年內要趕上台積電,意思是製程技術要趕上,但台積電已經建立起來的除了技術外,還有產能及客戶服務關係,這些恐怕十年都沒有企業能追得上。

當然,兩岸會不會發生戰爭,本來就是難以預料的事,不過,我相信大家應該都很同意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日前接受美國CBS《60分鐘》節目訪問時提到的,「沒有人想要讓戰爭發生,也希望不要發生」,因為全世界都需要台灣高科技產業的支持,發生戰爭將有違全球每個國家的利益

雖然大家都希望不要發生戰事,但發生的機率不只有,而且還在升高中,台灣一般民眾很普遍缺乏憂患意識,這可能才是最大的危機。我很同意台灣應該全民皆兵,讓中共在做任何決定時,都要考量要付出多少代價,若台灣因為自身的疏忽怠惰,總認為不可能打起來,或是美國人一定會來救台灣,恐怕才是最糟的結果,經濟學人給大家的警告,還是很值得台灣注意。

我認為,美中、兩岸的衝突,未來不僅不會停止,還會持續很長的時間,如何維持恐怖平衡,富貴險中求,不斷發揮台灣的關鍵影響力,這是考驗所有人智慧的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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