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準備要打仗了?蔣尚義等3位台籍董事被換掉 中芯的圖謀讓外界不敢掉以輕心

5名士兵,步槍在白天在白色的沙灘上奔跑
中國大陸準備要打半導體戰爭了?(照片:Pexels)

中芯國際日前換掉來自台灣的三位董事,動作之大,引起市場不小的議論。上周我在經濟日報專欄寫了一篇文章,點出美中對抗才是背後關鍵原因,未來台灣敏感科技產業員工要到大陸工作,恐怕要面臨更凶險的環境挑戰。

不過,顯然大家還是沒有搞清楚,為何三位台籍董事成員一次就全部「被離職」?這個動作相當不尋常,過去中芯一向積極拉攏台積電人馬,希望藉此加速縮短學習曲線,為何現在卻反其道而行,把這些不可多得的人才往外推。到底中芯發生什麼事了?

有媒體報導,蔣尚義辭任的原因,與當初計畫在中芯推動發展後段封裝技術小晶片(Chiplet)未獲支持有關,另外也有報導說他是為了要多陪陪家人,想回美國看10個月大的外孫。

大家都很清楚,能講出來的理由,通常不是真正的理由,至於那些沒有講出來的、或是講不出來的,可能才是重點。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先說中芯到底發生什麼事!簡單講,就是中國準備要打仗了。

因為,美國對中國的高科技禁運和管制,至今完全沒有放鬆,中國目前已準備好要跟主宰半導體霸權的美國,狠狠地、正式地、男人對男人地,幹上一架。為了打這一架,就要做好各種準備,要把陣勢擺出來,把錢、人、配備、位置通通擺好,準備要展開10年、20年的長征。

設備、軟體、材料都要自己來 中國想辦法挖人才

美國限制荷蘭商艾斯摩爾深紫外光(EUV)設備賣到中國,還有半導體EDA軟體工具,以及各種高階製程使用的材料,如今中國都要自己做。

但是,過去沒有基礎怎麼辦?就到處想辦法挖人才、挖技術、挖資產,用盡各種辦法去挖,除了美國人不碰以外,歐洲、日本、韓國人才都可以,從各地挖許多曾經在大公司工作過的退休人員,然後從頭開始進行還原工程,把中國自己的設備、軟體及材料做出來。

除了從國外挖人才,中國也集合國內做基礎研究的大學、研究機構、國防科研單位等,把各路好手集合起來,一步步把版圖拼湊出來,有如當年發展神州五號太空船一樣,靠自己的力量,從頭幹起。

可以想見,未來這些技術發展出來,技術只會屬於中國,加上中國擁有龐大內需市場,關起門來就是老大,技術、專利、法規到司法訴訟等,都是中國說了算。靠著這個大市場,有機會養出具影響力的半導體企業。

從川普揭櫫美中對抗至今,時間已超過4年,美國至今沒有鬆手,中國也只能自立自強,美國逼得愈急,中國的發條就上得愈緊。而在中國自主發展過程中,中芯是中國第一大晶圓代工廠,也是中國半導體製造業的領頭羊,如果中芯無法突破及振作,沒有拿出表現與作為,中國在全世界半導體不可能抬得起頭,中芯的位置非常重要,完全沒有退路。

而且,所有中國要開發的自主技術,中芯定居「中心」位置,因為所有設備、軟體及材料,都要以中芯的晶圓廠做為驗證場域。因此,當中芯開始進行這麼多敏感科技的實驗與研發時,就應該可以理解,為何三位台籍董事此刻會同時被換掉。

因為,當中芯開始運作這麼多事情,例如許多挖角自世界各國的人才,或是自己內部要做出一個中國版的設備,當然是愈祕密進行愈好,最好做到滴水不漏,完全沒人知道,否則只要消息傳出來,就一定見光死,那些來自世界各地幫助中國的顧問,要承受多少壓力?

更何況,當美中更加對立後,台灣與美國也愈走愈近。台積電六成以上客戶都在美國,美國要求晶圓代工廠交資料,台積電雖然說沒有給客戶機密,但最終也是交了。美中開始打仗,形勢比人強,台灣只有靠向美國這一邊,對中國大陸來說,台灣人如今不再是自己人了。

「忠誠」成為關鍵條件 台藉人才不再被信任

大家都知道,每個國家的國防軍事單位雇人時,「忠誠」是絕對必要條件,美國軍方或中國軍方要雇人也都是如此,有時甚至連祖宗三代、家人及親戚的背景都要做詳盡調查,因為「信任」是絕對關鍵必要條件。

從這一點來看,對中芯來說,即使是董事會成員,忠誠也是必要條件,美中科技戰後,台灣人似乎已很難在忠誠選項上被打勾了。

我相信,任何安排都是考量各種條件並權衡得失後的結果,過去中芯歷任執行長幾乎都來自台灣,董事會裡找那麼多位從台積電退下來的主管,無非是希望縮短學習曲線,快馬加鞭追趕台積電。

但如今中芯這個如意算盤被美國毀掉了,從川普到拜登,美國不斷延續這個政策,並說服許多先進國家一起加入防堵中國的陣營,中國不得不被迫做出更大的動作。

其實,中芯一定考量過,目前應該還是能夠從台灣技術團隊學到很多東西,顯然一年前邀請蔣尚義擔任中芯副董事長時,中芯還是這麼想的。只是如今情勢急轉直下,不過短短一年,中國當局的想法已經改變了,衡量得失之後,才做出此決定。

因此,順著這個邏輯,若中國持續這種戰爭狀態,堅持自主研發的政策,那麼,大概可以預言,2017年加入中芯擔任共同執行長的梁孟松,未來的工作會不會被加諸更多限制,甚至成為下一個「被離職」對象,就很值得後續觀察了。

事實上,近來許多美中發生的產業大事,都是圍繞美中科技戰的主軸在進行,但對產業發展來說,這絕對不是好事,因為當世界分裂成兩大陣營,正常的交流與合作無法進行,國際分工的模式硬是被打破,產業發展會被扭曲到可怕的地步。這些發展令人覺得很無奈很可惜,上述的理解與對未來的預測,最好是不要發生。

產業有合作、有競爭才是常態,自由發展會更健康,但如今淪為惡性競爭,而且爭鬥永無寧日,中國半導體產業接下來只能繼續站穩戰鬥位置,而這個困獸之鬥未來會如何演變,會對全球產業造成什麼衝擊,恐怕是未來半導體業的最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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