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用晶片為何持續缺貨?除了囤貨之外, 還有一個你不知道的因素

紅色和白色積木

近來全球汽車晶片一直處於缺貨狀態,導致許多汽車大廠產量受限,包括美、日與歐洲車廠被迫較去年減產390萬台汽車,其中汽車都要使用的微控制器最缺貨,平均要等38周才要得到貨,車用晶片已成為此波半導體缺貨潮中最受矚目的焦點。

不過,車用晶片為何一直缺貨?這個問題從今年初討論到現在,理由不外乎以下三點。

第一是汽車產業去年因疫情減產,但今年短時間要快速增加產能,汽車晶片無法立即補齊,此外疫情導致供應鏈中斷、航運塞港等,交貨期拉長,把供應鏈完全打亂。

其次,由於汽車大量增加電子配備,使用更多感測器、顯示板、微控制器及電源管理晶片等,這些新增配備都要用到IC,至於正處於快速成長期的電動汽車,內部使用到的電子裝備更多,由於都是全新的需求,讓晶圓廠一時間無法立即滿足市場缺口。

最後,囤貨應該是另一個關鍵因素。台積電董事長劉德音就說,「汽車晶片不足,不能怪台積電,是因為供應鏈中有人在囤積晶片。」當供應鏈隨時可能斷鏈、航運塞港問題持續難解,整個產業的lead time拉得很長,不只企業要多下一些訂單,中間商囤貨更是誇張,因為囤貨會有暴利,就是有人要冒險賭一把。

上周舉行的玉山科技協會二十年論壇上,力積電董事長黃崇仁解釋為何晶片如此缺貨。他說,其實他們研究很久,也想不出來為什麼IC這麼缺,只要工廠一生產出來,就都被買走了。其中,大陸廠商買IC買得最誇張,只要有貨就買走,完全不手軟。

大陸企業不斷增加庫存,當然是因為有前車之鑑,擔心美國懲罰華為的事件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華為在列入實體清單前,就已囤積超過一年份的晶片,其他公司怎會不如法炮製?因此企業只能先下手為強,大肆收刮晶片。

至於汽車晶片會這麼缺,黃崇仁認為,是因為許多車用IC都是以前不存在的市場,對生產廠來說,過去都不曾計算過這種需求,而且愈增加比重愈高,一台車要用到多少顆IC,都已經算不清楚了。

上述這些造成汽車晶片缺貨的原因,相信大家都聽過不少。不過,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很可能是大家沒聽過的。

熟悉半導體產業的人士說,車用晶片為何一直缺貨,原因之一是很可能被拿去做國防及軍用IC的備用品。這個理由聽來好像很勁爆,但仔細分析,還是有幾分道理。

從IC的適用溫度範圍來看,一般IC大約分成三個區間,第一種是一般用途IC,適用溫度從 0度至70度(攝氏),第二種是車用IC,適用範圍是負40度至85度,第三種軍用IC則是負55度至125度。

但是,美國一般不出口軍規的半導體IC,台積電、三星等公司也很少生產這種軍規的IC。那麼,在IC缺貨的情況下,許多第三世界與極權大國,要到哪裡去找軍用的半導體IC?沒錯,大家都猜對了,他們會買車用半導體IC來替代。

例如,汽車使用的自動駕駛晶片,是否可以改用到各類自動尋標的武器上,或是中共把大量舊飛機(米格17,19)改裝成無人炸彈,準備作為未來在東海、台海及南海等地做第一波攻擊,等對手的防空飛彈耗盡後,再以其他的大部隊做第二波攻擊。

就算排除這些複雜的用法,在晶片嚴重缺貨的當下,車用晶片中的微控制器,當然是有可能拿去做軍用產品中的替代品,這種說法應該有幾分合理。

這種以車用晶片拿去做軍用IC的現象,其實已持續一段時間,因此連美國政府都不得不關注,因此當美國政府要求半導體公司台積電、三星等提供客戶使用IC的情況時,真正目的並非要知道商業用途IC的使用情形,這些資料原本都已相當透明,根本不需要做調查,美方要調查的就是車用IC,或是其他符合軍規的IC晶片,到底是流向何方,有沒有被其他國家大量收購及使用的狀況。

一位業界人士說,對於美國政府這個要求交出客戶資料的動作,一般評論是美國展現出霸道且不對等的要求,但若美國是懷疑這些被囤積的晶片,已轉移至軍用或國安用途時,情況似乎又不同了。「美國最擔心的,是車用晶片被用做軍事用途,甚至做成武器再回來炸自己,這就不是開玩笑的事了。」

不過,在大家都全力關注汽車晶片下,近來也開始有汽車大廠表示,缺晶片的問題已經「熬過最艱難的時刻」,如今晶片供貨已經改善,預期明年將愈變愈好。

汽車晶片明年是否就不再缺貨了,可能還需要更多時間來證明。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今許多產業的供需或是景氣變化,都必需放在「美中對抗」與「地緣政治」等主軸下來深入解析。汽車產業持續一年來的晶片荒,以及汽車產量不如預期,似乎也可以從這個角度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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