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台積電最大敵手 格芯一年後掛牌是趁機蹭熱度?

近來晶圓代工產業供不應求,過去很少發聲的美商格芯(GlobalFoundries)執行長柯斐德(Thomas Caulfield)最近接受訪問表示,該公司位於紐約上州的工廠將向美國國防部供應晶片,此外今年稍後將宣布新廠計畫,並預計公開發行股票(IPO)出售股票,時間大約為一年左右。

這個報導相當有趣,雖然很可能大部分人都不太關心,但是,事關半導體這個大產業的未來變動,有幾個重點值得拿出來討論。

根據TrendForce去年第3季的統計,格芯與聯電並列為全球第三大晶圓代工業者,市占率大約都在7%左右,至於前兩大為台積電(2330)、三星電子,市占率分別是53.9%及17.4%,第五名則是中芯國際,市占率4.5%。

不過,由於去年第4季聯電營收大幅增加,應該可以輕易超越格芯,把格芯擠到第四名的位置。

全球第四名 格芯為何沒有聲音?

但是,不論格芯是三哥或四哥,在目前這種半導體產能極度缺乏的世況下,任何擁有產能的公司不僅非常搶手,都是各國科技強權積極籠絡的目標。尤其是美中科技大戰打得如此激烈,格芯這一家道地的美國公司,理應是美國戰略布局及全力支持的重點。

但是,情況似乎不是如此。在過去美中科技大戰中,幾乎每天曝光的公司都是台積電、三星、聯電、中芯等,有時候英特爾也會因為製程落後成為報導重點,但為何這家美國經營晶圓代工事業的格芯,卻似乎像不存在一般,完全沒有聲音?

回答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原因就是格芯自己不爭氣。

晶圓代工除了製程及研發等技術要強之外,其實管理及服務也很重要,只要隨便問一位台灣IC設計公司的主管,就知道格芯過去幾年不只高階技術趕不上,2018年8月就宣布放棄投資7奈米之後的高階製程研發,而且格芯管理團隊也經常更換,至於代工服務最重要的良率及交期,也離一線或二線廠一段距離。

台灣把晶圓代工這個製造業做得很像服務業,必須隨時根據客戶需求不斷做產線調整,這種靈活應變及彈性反應的能力,台灣企業已做到爐火純青,例如最近車用IC訂單想在晶圓廠內臨時插隊,許多原先規畫的流程都要做調整,這種苦差事,也只有台灣工程師願意幹,禁得起折磨、操勞與加班,許多老外時間一到就要下班,怎麼可能為客戶做這些麻煩事?

兩個角度 突顯格芯的戰略位置

不過,儘管格芯有明顯的經營弱點,但格芯卻擁有非常重要的戰略位置,至少有兩個角度可以注意。

首先,從格芯公司的發展歷程與併購組成來看,格芯最初是從超微(AMD)獨立出來的晶圓廠,後來合併IBM半導體事業部門及新加坡特許半導體公司,因此,格芯目前的晶圓廠也遍布在紐約、德國及新加坡等地,形成以經營美、歐、新加坡等地客戶為主,對比其他競爭者的廠房都集中在台灣、韓國、大陸等地,這個在地優勢將變成格芯爭取不同客戶的重要切入點。

格芯執行長在此次報導中也提到,未來格芯位於紐約上州的工廠,將向美國國防部供應晶片,這些晶片是「有關土地、空域、海域與太空系統最敏感應用的領域」。

其實,過去美國國防部仰賴生產的敏感晶片,早在IBM時代就有生產,因此格芯合併IBM後,也承接這些業務,如今這個說法,應該只是進一步確認與美國政府的合作關係。

而且,國防晶片不會用到高階與關鍵製程,訂單數量規模也不至於太大,對格芯的業績貢獻應該有限。

另外一個重點則是在專利技術。從專利布局與來源來看,格芯早年就與IBM、三星組成三方技術開發聯盟,格芯併購IBM後更強化與三星的關係,2017年還共同宣布研發出五奈米製程技術。當時這個宣布聲勢浩大,對台積電也形成一定壓力。

技術布局 格芯同時擁有台積電與三星技術授權

美國向來是半導體大國,透過這個聯盟將三星納入美國隊的陣容中,這是美國要繼續領先的陽謀之一,但問題是,還有一家台積電的技術自成一格,許多專利技術都自己申請。萬一台積電持續坐大,美國隊長如何不受制於人?

因此,2018年8月,就發生了一件重大專利訴訟案。當時還是晶圓代工二哥的格芯控告台積電侵權,但雙方只花了2個月的協商,就很快宣布撤銷所有法律訴訟,並就原來及未來10年將申請的所有半導體技術專利,達成全球專利交互授權協議。

這個專利和解案,看起來對格芯相當有利,因為一家技術已經明顯落後的公司,從龍頭廠台積電取得未來十年的專利保護,當然是最大贏家。不過台積電也出來聲明,未來格芯做出的產品用到台積電的技術,台積電不會提告,但前提是要格芯能做得出來,另外若格芯易主,例如格芯被三星併購,接手的公司也不能使用台積電的專利。

很顯然的,格芯即使在晶圓代工的經營上並不出色,但透過與台積電的專利交互授權,一家公司同時擁有與全球前兩大晶圓代工廠的專利交互授權,解決了美國隊長一個大麻煩,這是未來格芯得以施展的一大利多。

因此,到底要如何判斷格芯的投資價值?由於格芯是私人企業,目前看不到公司的財報數字,很難判斷這家公司經營績效到底如何,即使擁有前述的產業位置及特色,但最後仍需以經營績效為依歸。

當然,也不能排除一個可能性。由於目前半導體市況實在太夯,這家被市場忽略很久的公司,會不會只是趁機出來秀一秀,宣布IPO進度,蹭一下熱度,刷一下存在感,這種可能性應該也很高。

目前格芯預計規畫一年後掛牌上市,這種股東已經套牢多年的公司,例如持有多數股權的阿布達比政府投資機構,會不會想趁這個熱潮把股票拿出來賣?屆時會不會就是半導體股的高點?反正時間還有一年,大家可以稍安勿躁,慢慢觀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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