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第二波打壓華為 華為與中國可能採取反制動作嗎?

美國商務部15日發出禁令,除非獲得供貨許可,否則禁止半導體廠商將含有美國軟體和技...
美國商務部15日發出禁令,除非獲得供貨許可,否則禁止半導體廠商將含有美國軟體和技術的產品賣給華為。 路透

近來美國商務部對華為掀起第二波禁令,進一步限制華為使用美國技術、軟體,進行半導體設計、製造,同時,也要求採用源自美國的技術、軟體、設備,或是依照這些設計規格而生產製造的晶片,想供貨給華為,都必須要取得許可。

美國商務部這項政策,被視為是針對半導體晶圓代工廠台積電而來,不僅要完全堵住華為的生存空間,更宣告美中第二波科技大戰即將展開。在這個消息曝光後,也導致眾多華為供應鏈業績及股價都受到重創,其中也包括台灣龍頭廠台積電。

解析美國從去年起針對華為祭出的一連串禁令,如今動作與力道都更為擴大,關鍵原因在於華為實力確實強大,尤其是在5G通訊設備及相關半導體領域的競爭力都很強,已出乎美國預料之外,因此原本祭出的措施,打擊效果並不明顯。

其實,原本美國以為要打擊華為,只要宣布禁止採購華為通訊設備,並限制國際半導體供應商將零件賣給華為,就可以達到目的。

不過,在美國宣布不採用華為5G設備後,卻沒有得到歐盟夥伴及五眼聯盟的配合,許多國家仍向華為採購設備,華為也因取得中國國內市場及不少歐盟、第三世界國家訂單,至今依然屹立不搖,不像中興通訊那樣立即「休克」。

至於在半導體部分,華為旗下的海思半導體,近年來在IC設計的發展更是迅速,許多晶片都能夠自主設計,之後又交給台積電生產,做到自給自足。美國禁止其他供應商賣產品給華為,華為就乾脆自己做,結果華為手機及通訊等產品依然繼續賣,反而是原本銷售給華為的眾多美國半導體公司,不僅失掉訂單,最後還發現華為海思奪走很多原本他們的市場大餅。

因此,美國在檢討第一波打擊華為策略無法奏效下,又祭出新一波辦法,這次要把海思下單晶圓代工廠的這條路給堵住,直接斷掉海思的生產製造後援。因此,去年供應華為海思達業績14%的台積電,也成為首當其衝的受害者,至於同樣做晶圓代工的三星電子,面對的情況與台積電很接近,因為三星使用的半導體設備很多來自美商,當然也要遵守美國政府的限制令。

不過,在美方動作不斷下,如今可以關注的重點反而是,華為及中國將如何反擊?有什麼辦法可以反制或降低美方大動作的衝擊?

根據業界人士表示,在美國不斷進逼下,中美關係目前幾乎已是撕破臉,因此中國發展半導體產業也已是不計成本、不管代價與結果,就算抄襲也要把產品技術做出來的地步。中國認為要先讓自己手上有替代品,之後再來解決後續的事情,例如權利金及授權費等問題。

根據半導體業界表示,其實IC設計必須使用到的電子設計自動化(EDA)工具,目前供應商有新思(Synopsys)、Cadence及Mentor等,即使過去美國規範使用這些關鍵軟體有諸多限制,但對中國企業影響很有限,因為中國企業很靈活,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反正之前買的舊版軟體可以繼續用,就算新版功能沒有更新,也都會想辦法找到可以用的方法,限制根本發揮不了作用。

一位熟悉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主管說,大陸雖然有兩千多家IC設計公司,但可以列入第一梯隊的企業並不多,其中海思是最強大的,實力及程度都遠超過大陸其他企業。因此,美國把華為海思當成頭號敵人是沒有錯的,因為擋進華為海思,大概就可以掐住中國IC設計業的脖子,至少95%的設計能量。

不過,重點也就在這裡,未來華為海思及中國若要反擊,是否可以把這些優秀的人才團隊,想辦法把這些人才獨立切割出去,不以華為的名義,用來規避美方的制裁動作。讓這些人才到外部去設計產品,把設計能量繼續延伸擴展出去,這可能是被逼急了的華為海思,可能採取的動作之一。

當然,中國官方也可能採取更嚴厲的反制動作,例如,當美方選定華為一直嚴打,如果中國要反擊,又會選擇打擊哪一家美國企業?

根據業界人士判斷,若選定5G及半導體這種關鍵產業來看,中方很可能最直接的打擊企業就是美商高通(Qualcomm)。由於高通擁有從3G、4G至5G的關鍵專利與技術,也是美國在5G通訊產業競賽中的龍頭業者,而且高通藉著收取超額的專利授權費用,對眾多公司都形成重大衝擊,中國若打擊高通,將可以獲得最高效益。

至於美商蘋果是美國的重點企業,因為蘋果不僅是智慧手機龍頭,更掌握眾多軟體、服務等入口,不過,由於蘋果在中國有很大的供應鏈體系,也提供很多人工作機會,中國若打擊蘋果,對中國的代工廠及勞工都很不利,顯然不會輕易出手。

從這個角度來看,蘋果執行長庫克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他每次訪問中國,一定會去參觀工廠,並與工廠作業員合照,近來他與有「女版郭台銘」之稱的立訊董事長王來春合照,旁邊一同入鏡的就是一位笑開懷的女工。庫克不斷強調蘋果與中國代工企業的依賴與合作關係,也讓中國政府很難拿蘋果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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