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也會跳舞 IBM 獲巴菲特親睞的原因

上周四應邀去 IBM 演講,由於時間有限,有一個對 IBM 的觀察沒有講到。

我採訪 IBM 二十多年,剛進經濟日報還是菜鳥記者時,去採訪 IBM 台灣公司總經理錢大群,他提到自己學歷普通,但 IBM 給他很多機會,後來他到 IBM 總部擔任 CEO 葛斯納的特助,如今錢大群在許多歷練後,已是 IBM 大中華區總裁。我畢業的那年,大學生最嚮往的工作,科技業是 IBM, 金融業是花旗,當時我就覺得, IBM 這種公司真不簡單,讓一個沒有背景,但努力向上的台灣年輕人,可以出人頭地,走出台灣,走進世界舞台。

讓我印象更深刻的是,當時,也就是 1991 年至 1993 年, IBM 出現巨幅虧損,三年累計虧了 162 億美元,有一年最多虧了 60 多億美元,記得那時我還向國外編譯組大哥詢問,真的有虧那麼多嗎?那位大哥跟我說,是真的啊,英文是 6B,Billion 就是指 10 億美元。從此以後,B 是 10 億美元,我從來沒有忘過。

當時台灣科技公司規模都還很小,不要說虧損 60 億美元,連營業額 60 億美元的公司都還沒有,我記得那時證券組大哥們在寫新聞時,最強的電子三劍客是鴻海,華通及台達電,年營收超過百億元時,還成為經濟日報的頭條新聞!

但是,IBM 即使出現天文數字的虧損,大象卻可以跳舞,三年後,葛斯納把 IBM 救活了。1996 年, IBM 營收達 770 億美元,收支相抵後還賺了 60 億美元。之後, IBM 不斷在因應外界變動而調整,把競爭力不足的部門如 PC,伺服器賣給聯想,把全球顧客服務事業賣給 Mitac 聯強集團的 synnex,再進行各種併購,把重點移至利潤更好的軟體及顧問等藍海市場。科技業一直在變動,只有找出自己的核心業務,才能建立無法取代的競爭力。

近來 IBM 業績下滑,原因當然很多,一方面是網路帶來巨大衝擊,另一方面則是中國積極去 IOE(IBM, Oracle, EMC)的政策。但是,相對於過去 60 億美元的虧損,這應該只是小事一椿,見過大風大浪的 IBM,應該可以再從這個考驗中走出來吧!

股神巴菲特從來不買科技股,但他卻決定買 IBM,我相信巴菲特一定看到 IBM 特殊的價值,尤其是 IBM 能夠超越科技股波動劇烈的特性。IBM 已是百年企業,台灣的科技公司最多只有三十多年歷史,希望台灣企業在與 IBM 進行聯盟時,更重要的是,學習到這些國際大廠不斷與時俱進,打造自己不被取代的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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