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沙諾的智慧城市與智慧 IBM

從 < 大象也會跳舞 > 作者、IBM 前執行長葛斯納手中,接下 IBM 執行長的帕米沙諾,至今已繳出比過去任何一位執行長都不遜色的成績單,尤其是針對未來各國施政重點的城市建設,將是 IBM 的強項,也是再創每股稅後純益十美元的憑藉。

撰文:林宏文

「二 OO 七年,全球有三三億人口住在城市,第一次超過人口的半數,」在八百多人的會場中,IBM 董事長兼執行長帕米沙諾(Sam Palmisano)拉高音調,「預估到二 O 五 O 年,全球六四億人口將有七成湧進城市,如何讓城市的運作更加智慧( Smarter City),將是人類最重要的課題。」

六月初,IBM 在上海舉辦智慧城市高峰論壇,邀請全世界八百多位產官學界重量級人士,以智慧城市為主題,探討城市興起後,各種相關的水、電、交通、醫療、能源等議題,同時也與刻正在舉行的上海世博喊出的口號「城市,讓生活更美好(Better City, Better Life)」,做了最好的呼應。

由於邀請不少中國政府官員與城市建設的專家學者參與,暢談上海這個已近二千萬人口城市的建設,讓上海世博積極進行的城市外交,與 IBM 想要進攻全世界四百多個城市的商業企圖,雙雙達到最高的宣傳效果。

應邀參與的華亞科技公司總經理高啟全,在台下聽完兩天的演講,不由得佩服地說,「帕米沙諾正在做一個超級、超級大的生意!」高啟全認為,這種牽涉如此多複雜及專業領域的生意,全世界也只有 IBM 有能耐做。

從 < 大象也會跳舞 > 作者、IBM 前執行長葛斯納手中,接下 IBM 第八任執行長的帕米沙諾,也許沒有葛斯納咄人的光環,但他繳出的成績單,卻比過去任何一位執行長都不遜色。

翻開報紙,資訊產業的主角,近年來已換成蘋果、Google 及微軟等公司,藍色巨人 IBM 似乎已習慣了沈寂的日子。不過,沒有參與智慧手機、平板電腦等熱門商品,不代表 IBM 過時了,反而 IBM 替自己找到另一個新藍海,建立別人無法跟進模仿的地位。

去年,IBM 的業績好到令人羡慕,儘管營收小幅衰退七. 六 %,達九五七. 六億美元,但卻賺到史上最高的稅前盈餘一八一. 四億美元,以及每股稅後純益超過十美元的成績。如今,IBM 股價仍在一二八美元附近,長期維持從七 O 年代以來的最高水準,這種績效,讓帕米沙諾成為實現大象也會跳舞夢想的 IBM 領導人。

二十二歲就加入 IBM 的帕米沙諾,出生自中產家庭,從小就被要求守規矩及好好念書,中學時,他喜歡吹蕯克斯風,並被選為知名的 Temptations 樂團後補學員,一周內賺了一千美元,後來他用這筆錢買了一輛二手車。因此,後來他在二 OO 二年被葛斯納選為 IBM 執行長時,美商周(Business Week)還用「從後補樂團到第一把交椅」的標題來形容他。

初掌 IBM 執行長時,帕米沙諾認為,首要工作是企業價值的重塑,他讓所有員工參與這個抒發己見的活動,總計有五萬名員工,發表了上萬條的評論,其中不乏負面的批判聲音,不過,最後仍定義出「成就客戶、創新為要與誠信負責」的方向。

在管理風格上,帕米沙諾大膽而激進,與一般 IBM 主管的溫和作風很不一樣。例如他選擇退出個人電腦市場,賣給中國的聯想,另外也把硬碟產品部門賣給日商日立。此外,由於確立企業價值就是要成就客戶,因此在客戶的要求下,他放棄 IBM 過去研發多年的專屬架構,並投資數十億美元在 Linux 系統。

不僅如此,帕米沙諾也認為,產業環境變化多端,他從不相信預測可以準確超過一周,因此,他把 IBM 行之有年的營運月會改成周會,並要求每季做一次的營運預測,改為每周一次,並要求主管每周都要報告進度。

甚至,在個人電腦部門壓力最大時,為了達成目標,他要求全球業務團隊一天開兩次會,一次是早上七點,另一次是晚上九點,如此持續了一個月,最後終於達成了季度目標。

帕米沙諾對任何細節都不放過,有一次,零組件出現大缺貨,他列出 IBM 所需的各項零件號碼,並打電話拜託供應商一定要準時供貨,直到產品順利出貨為止。

他還曾主導伺服器降價七成,痛擊昇陽及惠普等對手,為了幫助業務團隊簽下大訂單,他跟主管說,他隨時可以登上 IBM 的企業噴射機,一起去談判簽約。

在高峰論壇中,美國 < 新聞周刊 > 國際版主編札卡利(Fareed Zakaria)提到,儘管最近歐洲主權風暴仍未停歇,一位歐洲朋友跟他說,「歐洲還能維持一周工作三十五個小時的制度嗎?」他就開玩笑跟朋友說,「別做夢了吧!你難道不知道,帕米沙諾帶領的 IBM,是一天工作三十五個小時的嗎?」

不過,與葛斯納深居簡出不同,一輩子都在 IBM 服務的帕米沙諾,比葛斯納更容易與員工打成一片。有一次,一個部門表現特別傑出,他特別飛到那裡待了一個小時,與部門員工閒聊,還請員工喝咖啡,與大家握手說,「謝謝你們救了公司這一季,你們全都是英雄。」

相較於葛斯納認為執行長不應輕易曝光,帕米沙諾也有相同的看法,但遇到要推銷 IBM 時,他卻經常站到第一線,例如他多次投書到金融時報、印度時報等媒體,宣揚全球整合企業的理念,以及可能產生的衝擊與機會。他還主張,因為全球市場的更加整合與開放,不論是大型企業或中小型的創業家來說,反而都是絕佳的機會。

為了落實全球整合企業的理念,八年來帕米沙諾最重要也最大膽的動作,就是大舉投資新興市場如印度與中國,甚至還不惜裁掉美國 IBM 本地員工,讓他招引了不少員工的反彈。目前 IBM 在印度的員工已超過七萬人,負責全球的軟體外包工作,至於在中國的員工也超過二. 二萬人,其中除了業務團隊外,絕大多數都是中國研究院及創新研發中心的工程師。

擁有這些來自全世界最聰明的腦袋,IBM 再把許多科技技術與各項產業知識整合起來,讓 IBM 在顧問與服務的生意上能夠無往不利,由於每個產業的頂尖企業或各國政府都是 IBM 的客戶,因此 IBM 也累積全世界最多的專業知識,也成為 IBM 在軟體、顧問及服務等領域,找不到競爭對手的原因。

例如,談到城市的交通系統,帕米沙諾立即可舉例,在新加坡的道路管理系統中,IBM 已開發出一個可以預知下一個小時交通狀況的系統,並指引駕駛人往更順暢的道路走;在城市的水資源管理部分,IBM 也有整治紐約哈德遜河的經驗,在河裡裝了各種傳感器,計算並分析每分每秒的水質變化;至於橋樑管理,IBM 也在澳洲昆士蘭建了一座智慧橋,可以感測任何一部行駛過的車輛,包括重量、排氣、污染值等數據。

在這種龐大的資料偵測及處理分析過程中,要運用到三大技術,第一是要先有儀器設備,也就是物聯化(instrumented),接著把這些系統聯結在一起的互聯化(interconnected),最後則是包括雲端運算及更多智慧技術的智能化(intelligent),這就是 IBM 近年來一直在強調的 3i。

研華總經理何春盛說,「現在我逢人就推銷 3i 的理論,但老實說,研華比較強的只有第一個 i,也就是研華提供的工業電腦儀器,至於其他兩個 i,IBM 實在太強了,我們還要花很多時間學習。」早在多年前,研華董事長劉克振就是 IBM 智慧地球(smart planet)的忠實信徒,如今,研華更與 IBM 進行深度策略結盟,一起推廣 3i 的想法。

在城市逐漸成為全球政府施政的重心下,IBM 掌握了智慧城市的祕訣,未來肯定商機不斷,帕米沙諾說,目前 IBM 有二五 % 的員工在做與智慧城市相關的研究與業務,其中有四千個博士科學家,投入最尖端的數學及統計等工作,未來這個比重會再提升到五成,並以行動網路、奈米科技、流計算、數學統計以及雲端運算等為發展重心。

歷任工研院董事長、清大科技管理學院院長的現任資策會董事長的史欽泰,以及從工研院董事長到生技中心董事長的李鍾熙,兩人也都認為,台灣在尋找下一個發展方向時,IBM 的發展模式,將是台灣資訊業重要的參考。

過去,IBM 有不成文的規定,執行長到了六十歲就會換人,明年即將滿六十歲的帕米沙諾,會不會被換掉目前還不知道,不過,這位帶領 IBM 迎接二十一世紀挑戰的老將,不僅證明 IBM 依然是資訊產業的龍頭,也證明他自己是 IBM 歷來表現最好的執行長。

帕米沙諾(Samuel J. Palmisano)小檔案
出生:1951 年
現職:IBM 董事長兼執行長
學歷: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歷史系
經歷:IBM 總裁、營運長、資深副總裁及日本總裁
婚姻:已婚,四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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